正文●第124章 皇上出手了

图书:《空间之王妃升职记》 | 作者:五女幺儿 | 更新:2021-03-28 23:46:39 | 人气:0

回到别院第二日,永嘉来信说,太后娘娘决定要明天回京去,她们这些女眷也得跟随,她想问问晓媚是不是也跟着一起回去。

晓媚已经给尹太妃闹掰了,回楚王府也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整不好还会有性命之虞,还不如留在这里眼不见为净,安逸自在呢。便直接回信告诉永嘉,说自己不回。

其实,永嘉也不想回去,京城虽繁华,但架不住母亲整天防贼似的盯着她,与其守着热闹的京城做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进的县主,还不如骊山痛痛快快的疯玩儿畅快呢!

可惜,母亲是根本不会放她在山里的。

翌日一早,就吩咐了下人准备妥当,到了吉时,便带着她随着太后娘娘的凤撵一起起身,往京城去了。

皇家出行的阵仗自然不同常人,冗长的队伍浩浩荡荡,整齐有序,宛如一条蜿蜒的长龙一般。除了开道的前行御林军,皇上的卤薄在前打头,后面跟着皇上的空撵,虽然皇上生死不明,但此事干系重大,太后一直压着没有公布天下,免得有人借机生事,徒生是非。

完颜太后和完颜皇后的仪仗尾随在皇上的龙辇之后,太后的两个宝贝孙子也跟着太后同乘一辇,虽然于理不合,但谁又敢置喙什么呢?

上官贤妃、李德妃、虞昭仪等跟在皇后的凤撵后面,接下来就是宫中等级底下的妃嫔,诸如虞昭仪、潘昭仪等,再往后就是皇室宗亲,前头是皇子皇妃和公主驸马们,王府的世子和郡主们差了一层,所以离皇上的龙辇略远些,像是永嘉这样的县主就更没有地位了,离太后娘娘的凤撵足足有一里地之遥!

离太后和龙辇的距离远近,最是能证明本人在皇族的身份地位了,若说这队伍是一条长龙,太后和两个小皇孙以及完颜皇后等人是龙头,永嘉这个小小的县主所在的位置,充其量便挂在个龙尾巴上。

不过,永嘉对自己在皇族中有没有地位根本不在乎,能远远的离开母亲的监视,随心所欲的看景,才真真儿的让她感到高兴呢。

这会儿,她趴在车窗上,探出半个脑袋前后张望着,不时的发表些见解,急的奶娘不停的央求说:“小祖宗,您行行好,快把脑袋缩回来吧,要是被公主知道您又露脸了,老奴少不得又要挨一顿臭骂了!”

嘴里说着,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将她拉回到座位上,不许她再探出头去了。

永嘉是个心地善良的,从不为难下人,对她的奶娘也敬爱有加,奶娘强行拉扯她,她并没有生气,也没有像别的主子那样摆出主人的谱儿来训斥奶娘,只是顽皮的冲奶娘吐了吐舌头,便乖乖的坐定了。

奶娘慈爱的一笑,摇头道:“哎,你呀……”

皇上和皇上太后出行,自然提前戒严,清扫道路,沿途中鸦雀无声,只有哒哒哒的马蹄声和车轱辘滚动的声音,车驾由山上走到山下,队伍井然有序的徐徐前行着。

忽然,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如山崩地裂一般,响声处,一匹枣红色的俊马突然凌空飞起来了,连同马背上的人飞起一米多高,那马的身子还破了个大洞,五脏六腑正争先恐后的涌出来,鲜血也正汩汩的从那血洞中喷洒出来,瞬间把周围的几匹坐骑都染红了!

突如其来的巨响和残损严重的马匹,让附近的马都受惊了,它们咴咴的叫着,扬着蹄子不停的尥蹶子,在队伍里横冲直撞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

“快,护驾!”

御林军中有人叫喊起来,大家纷纷抽出朴刀,直奔太后和皇上的龙辇去了,大概是想要去护主。那些骑着尥蹶子马的御林军们也奋力的安抚着自己的马匹,试图稳住它们的情绪,然而,马毕竟是畜生,不像人那么懂事,其中的好几匹都把别人的马撞到了,害得别人的马也受了惊。

其中有几匹受惊的马冲出了队伍,箭一般的向路边冲去。这时,其中的一匹不知在路边踩到了什么,又一声巨响响起了,那疯马也被炸飞上了天,随即,好多匹冲出队伍的马也陆续的踩到了能把人炸飞的东西上,纷纷的被炸飞了!

接连不断的巨响也惨烈的场面,让皇家仪仗队很快都乱成一锅粥了,被惊到的马疯了似的横冲直撞着,不时的踩到能炸飞它们的东西上,引起一阵阵的巨响和更大恐慌,还有一些因为马匹因为拥挤和碰撞,把掉在地上的人踩在了蹄子下,好多人都被活活的踩死!

哭声、喊声,尖叫声和巨大的爆炸声同时响起,场面已经乱得根本无法控制了。

太后娘娘的凤撵中一匹马也惊到了,带累着其他几匹马也跟着疯跑起来,撞到了前面皇上的銮驾,还好隐卫及时赶来,从凤撵中把完颜太后和两位小皇孙救出去了。

完颜皇后与上官贤妃和李德妃就没那么幸运了,隐卫和御林军都是男子,按例,皇上的女人是不能跟男人有身体接触的,所以大家只能尽量制服拉着她们的疯马,却无法将她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

对隐卫来说,想要杀死几匹疯马并不难,难的是药品护住娘娘们不被那些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涌来的疯马撞倒,他们人力有限,又要护着太后和小皇子,又要防着不踩到能炸飞人的东西上,还要与那些正凭着洪荒之力不管不顾的往前冲撞的疯马厮杀,到底有些吃力了。

有几匹马冲破了御林军的防卫,撞到了皇后娘娘和几位娘娘的凤撵都被撞到了,几位娘娘吓得连声尖叫,还有的干脆吓得昏死过去了,他们一面杀着不断冲过来的疯马,一面大声呼叫支援,然而,却在此时,周围的山上忽然响起了许多炮仗似的响声,响声连绵不绝,却被淹没在了山下的哭喊声呼叫声和爆炸声里,大家光顾着躲避疯马和防止踩到能爆炸的东西,根本无暇去理会那炮仗声。

叶大将军听到这响声,顿时大惊失色,因为叶宇轩就是被这炮仗声的暗器打伤的,他身边儿的几个一等隐卫也被这炮仗声的暗器轻松杀死了,大将军知晓此暗器的厉害,听到响动后,第一个从配以金饰的高头大马上跳下来,准备躲避一下。

谁知,脚还没等落地,一颗铁花生长了眼睛似的飞了过来,从他的左太阳穿到了右太阳上,他的太阳穴顿时多了两个血窟窿,竟生生的给贯穿了!

“砰——”

大将军轰然倒下去了,没等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就咽了气儿,随行的贴身侍卫一见大将军死了,自知上头一定会怪他们保护不力,怪罪于他们,想活命的心理占了上风,也趁乱偷偷的溜走逃命去了。

可怜叱咤大雍国数十载的一代大将军,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倒在了混乱的仪仗队中,被万马践踏成泥,死无全尸……

和他一样遭遇的还有很多,多半是些朝中的重臣,连太后娘娘的两个小孙子都被铁花生击中了,其中的皇长孙当场毙命,另一个虽然只被击中了肩胛骨,但小孩子受到了惊吓,人已经傻了,连哭都不会了……

完颜太后眼看着自己心尖儿一样的长孙死在了眼皮子底下,瞪着眼睛直跳脚,她呼天喊地的哀嚎着,又是扯头发,又是指天画地的咒骂上苍,跟个疯婆子似的癫狂无状,已经没有一点儿平时的高贵端庄的母仪天下之态了。

这会儿,完颜太后已经崩溃了,捶胸顿足着恨不能替她的大孙子去死,要不是看着还有一个小的,她这会儿一定会撞死在这山下的……

混乱持续了近一个时辰,直到那些疯马要么跑没影儿了,要么被炸死炸残了,混乱才渐渐的停息下来,但此时,这里的场面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了。

山道上血流成河,尸横满地,被踩踏致死的人不计其数,还有好多人被马踏成泥,根本认不出是谁了,被踩伤的人痛苦的呻吟着,表情扭曲;伤势轻一点儿的还能挣扎着去慰问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可惜太后娘娘已经近乎于疯癫,口不能语了,皇后娘娘也因为恐惧过度,到现在还说不出话来,浑身筛糠似的哆嗦着!

她的凤撵是南海黄花梨打造的,非常结实,虽然已经被疯马撞得变了形,好在还没散架,她呆在凤撵中,虽然吓得够呛,但并没有受伤。

上官贤妃和李德妃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两人的撵驾都被撞散了,也分别受了伤,上官贤妃被一匹疯马踢断了两条肋骨,如今已经站不起来了;李德妃身上倒是没有受伤,但却悲催的被一匹马踩到了脸上,左侧脸颊的颧骨碎裂塌陷下去了,人也被毁容了,相比起上官贤妃的伤势,她更是痛苦的恨不能立刻死去……

其余的妃嫔公主们也有被踩踏死的,也有受重伤的,也有侥幸没事儿的,不一而足……

永嘉因为处在队伍的后面,后面的队伍没有被炸或者枪击,她和大家都还安妥,但他们的父母都在前面呢,大哥田润芝、二哥田景之、三哥田瑾之和四哥田敬之一听说前面出了事,都奋不顾身的打着马往前面跑,试图去救父母和外祖母。

叶宇轩听闻出事后,也不顾身上的伤势尚未痊愈,抢了一匹马往前面去了。

永嘉本来也打算跟着一起去的,但被奶娘和二嫂牢牢的拉住了,两人苦劝着她,说什么都不肯放她前去。

待到事情过去时,跟去的下人回来哭着说:“禀县主,大事不好了,老爷刚才护驾时不幸受了重伤,二公子也被炸死了,大公子受了惊吓,如今已然昏迷不醒,三公子和公主幸喜无恙,四公子的腿被摔折了!”

永嘉一听父亲受了重伤,二哥又不幸死了,顿时大受打击,捂着脸哇哇哇的哭起来了,哭得像个孩子似的,惊天动地。嫣然听闻丈夫惨死,虽然没有多难过,但触景生情,也陪着掉下几滴眼泪来。

这时,后面车子里忽然咣当一声响,紧接着有人大叫:“苏姨娘,您怎么了?快醒醒啊!”

原来,苏姨娘的车子离永嘉的车子并不远,听到田景之的死讯,顿时天塌地陷一般,倒在车子里昏死过去了!

田景之出了事,没有人比她更悲伤了,倒不是她对他的感情有多深,只是田景之是她在府里唯一的依靠,也是她日后争荣枯夸贵的指望,现如今他死了,府里的上上下下又都不待见她,往后还有她什么好日子过呢?说不定,还会让她殉葬呢!

想到这儿,她又难过又害怕,急火攻心下一下子昏过去了。

丫头救了半天也不见她醒来,急忙跑到恪靖的车前,哭着说:“县主,我家姨娘昏过去了,救了半天也没醒过来,您看看能不能想个法子找个大夫来帮她瞧瞧。”

胡嬷嬷一听,立刻瞪起眼睛大声斥责说:“没眼色的贱蹄子,没看县主正伤心着吗,哪有空理会那起子姨娘小妾的死活?还不给我滚滚蛋!”

小丫头一听顿时怯了,缩着脖子退回去了。

其实,她也知道这会儿不该来打搅县主,但主子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了,碍于府上有正妻没生妾侍不能怀孕的规矩,主子一直都在瞒着藏着,唯恐事情露了孩子遭到不测。

但眼下,二公子没了,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是二公子唯一的血脉了,要是苏姨娘的肚子出点儿什么事儿,公主和驸马一定会杀了她出气的!

这么想着,已经走了几步的她又立住了脚步,怯怯的回过头去,求助的看着几位正在安抚县主的主子。

田润芝的夫人安氏,看到那丫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禁心生疑惑,把那小丫头子喊了回来,说:“你家主子怎么样了?可有性命之虞?”

小丫头一听大夫人询问,赶紧‘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哭着说:“大夫人,不是奴婢赶来添乱,只是我家姨娘已经有了身子了,这会子她昏迷过去,奴婢怕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那可是二公子唯一的血脉啊,奴婢担当不起啊……”

小丫头也是个精明的,越性把苏氏怀孕的事儿说出来,该怎么做全由这些主子们定夺去,便是二夫人起了杀心,要了苏姨娘的性命,也跟她没关系了,反正事情已经公开了,要是苏姨娘往后有什么事儿,公主也不会责怪她的,天塌了有个大的顶着呢!

安氏一听苏氏竟然越过嫣然先有孕了,不禁同情的看了嫣然一眼,柔声说:“弟妹,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办?”

大宅院儿里的人没一个是简单的,她向小丫头询问苏氏如何,也不过是尽到做掌家媳妇的本分,但事关二房子嗣的事儿,她便不打算再插手了,而是把这事儿交给了刘氏嫣然自己去处理。

嫣然听闻丈夫居然将她全然抹杀了,跟小妾连孩子都有了,心中仅有的一点儿难过也烟消云散了,更不想再管他的那些破事儿了,她擦了擦眼下的泪痕,说:“大嫂子,景之刚刚过世,我这心都要碎了,哪还有心情管别的,大嫂子既然掌管着府里的中馈,越性就把这事儿交给您处理吧。”

然而,安氏却是个有心机的,想的也多,她早就知道老二宠妾灭妻的事儿,也知道嫣然跟苏氏一直不合,要是她处理了苏氏的事儿,也就证明苏氏的胎由她来管理照顾了。

万一嫣然记仇,在背地里对苏氏下了手,她岂不是成了没照顾好小叔唯一血脉的罪人,婆婆和公公又会怎么看她?她可不想背这个黑锅!

想到这儿,安氏合掌向天,虔诚的祷告说:“”谢天谢地,叔叔虽然殁了,好歹还留下了一点骨血,弟妹你的后半辈子也算是又靠了,要我看,你不如这就把苏氏接到你的院子去住,等到孩子生下来,就由你来抚养好了,如此一来,你的将来不就有保证了吗?“

在这个时代,女子改嫁是一件很不体面的事儿,很少有人为之。嫁到大户人家,就算是丈夫死了,媳妇还年青,也不可能有机会改嫁的,哪怕是丈夫从未跟媳妇睡过,那媳妇也必须从一而终,断没有再嫁的理由。因为女子改嫁不仅是她自己丢人,前夫家也会跟着现眼的,所以,嫣然一个没有丈夫又没有孩子的女人,娘家又败落了,未来的几十年都要在这深宅大院儿里渡过,要是没有子嗣,将来会过什么样的日子,就可想而知了!

想到了以后,嫣然动心了,权衡了半天才说:”多谢大嫂子提点,我这就过去看看苏氏,永嘉妹妹这里,你就多照拂些吧!“”

安氏道:“知道你跟永嘉妹妹感情好,可我也一直拿她当亲妹妹喜爱呢,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把她照顾好的,弟妹还是快点儿过去看看苏氏吧!”

嫣然点了点头,跟那小丫头子往苏氏的马车去了。

不料,此时的苏氏已经醒来了,也听到了嫣然和安氏的对话,不由得心惊胆战不已。

刘氏一向与自己不睦,这会子却要照顾她,抚养她的孩子,瞎子都看得出来她没安好心,等孩子生出来了,刘氏定会留子去母,毫不留情的杀了她的!

可是,若她的腹中没有这个孩子,刘氏也断不会放过她,定会逼着她给田景之殉葬,所以,她在想到脱身的办法之前,必须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这才是她活命的保命符。

不过,她是不会被苏氏控制的,好容易重活一回,她还没有在这个世界上混出点儿名堂呢,怎么能甘心被一个内宅妇人捏住七寸呢?